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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看那瞎子,什么都不干每个月都有两三千,平时医院还直接有人来接他。我们累死累活连吃的都赚不到,你说谁之前能想到是这样的呀?他现在日子过得真是舒服。”
我们村里有位瞎子伯伯,他只结了婚没有孩子,瞎子伯母也是残疾人,口齿不清也坡脚。自我记事起,他们一直都就在村子,之前还在房子旁边的菜地种点东西,现在基本上已经不行了。平时村子里的人不多,也都是自己种菜的,所以瞎子伯伯要是不在家,拉菜上门的人都不来。
瞎子伯伯离我老家只有几步路,房子的左边有一棵梨树,已经长得很高了,但是那个梨上会有很多痂,土话叫“疤痕梨”水分没有那么大也比较小,所以基本上没几个人去摘,有时候伯母会去捡掉在地上还新鲜的果子给我们吃。房子中间放了几块水泥砖,我和小伙伴还是淘气的时候,总是会去瞎子伯伯家,用一块大木板搭在上面当作舞台,总是在演一些真的假的,奇怪的是我完全不记得我们在玩游戏的时候,瞎子伯伯和伯母在干什么,只是有点印象在饭点准备炒菜。他们也从不骂我们,伯母也总是笑嘻嘻的,他们基本上也不去我家串门。
瞎子伯伯好像只有一个兄弟,平时交集也没有很多,瞎子伯母记得好像也没什么家人,他们家很少有客人,就是过年的时候会有人来拜年。像我们村子祖辈父辈都是兄弟,有什么事情都是一起的,但只有瞎子伯伯一家虽然是同一姓氏,但基本上是独立于村子以外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可能是我们慢慢长大,已经不去那儿了,也不记得小的时候老在那块木板上玩、瞎子伯伯算命、拉二胡的事了。小时候的人际关系往往是由自己父母决定的,后来我们建了新房,村里也给瞎子伯伯在村口搭了房子,就这样各过各的也没什么人情世故。现在回家,村里人就会谈到瞎子伯伯现在日子过得轻松,也不用种菜,政府有补贴,也没有孩子,钱用来满足一日三餐就可以也完全足够了。
每家都有点自己的破事,感觉一直在疲于奔波,小的时候家里养不起自己去打工,再大一点赚不到钱娶媳妇,之后小的太小、老的也年纪大了养幼顾老,再就是为长大的小的准备退路。有时候很想问问他们,要是知道会是这样一副局面愿不愿意就过像瞎子伯伯这样的生活?大体还是不愿意的,所有人都是又想贪图别人嘴里的夸赞,又想自己清闲。本来就没有那么容易,不要传承苦难吧。
父母、老师、兄长也能也并不想事事顺应善始善终,社会家庭道德裹挟承担责任。村民对瞎子伯伯的评价能看出几分羡慕几成讥讽呢?我爸爸妈妈也不是那么想培养我,既费时又费力,而是社会普遍观念就是会读书就是好,我父母的行为带来了很多对他们的肯定,一步一步就那么走下来了。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多试着不听话,被安排的人生觉得自己无能为力,对新的冒险又忐忑不安。现在还早,想试试就试试吧,谁又总是看得清看得见呢!